发条包
生怕情多累美人
 

《不起名了》

藏龙的后来



数月后萧选病死在自己床上,遗言和遗嘱都没留下。

萧景禹随之失踪,几日后尸首从秦淮河里浮上来,脑壳里嵌着颗子弹。萧景桓前去认尸,哭得悲切,声称绝不会放过加害者。

萧家上下一时间风谲云诡,昔日效忠萧景禹的朋党纷纷转了态度,向萧景桓投诚。萧景宣是个识时务的,眼看本家已经没有了他立足的地方,把手下场子拱手让给五哥,自个儿带上几名女伴赴了北欧,萧家基业自此全部落在萧景桓手中。

众人本以为这场兄弟阋墙的大戏已经唱至尾声,直到那个谁也没记起的小少爷叩开萧家大门,把枪口顶上了萧景桓后脑。

萧景桓知道他此举为何,斥退众人,食指悠悠拨开枪管,从枕边摸出只盒子拿给他。

“大哥脑袋里取出来的子弹。你从小受他照顾,事情就交由你去查,好不好?”

总是副哄小孩的语气。

萧景琰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颗点45的柯尔特。


蔺晨在金陵的住处,是间倚着秦淮河的青砖老宅,长窗望出去,就是罩了烟霭愁梦的不尽水面。

萧景琰到时他正在听评弹,长生殿刚唱到絮阁争宠,推门便是句“一见龙颜泪盈眸”。

蔺晨早知道他会来似的,并不意外,甚至主动打开盒子取了子弹,装到自己手枪弹仓里,杀人武器严丝合缝运作,萧景琰眉毛越蹙越紧。

“想要权力?”

蔺晨把手枪拍在桌上,软的风从河上涌进来,两片衣角被吹起。他穿惯了白色,夹岸灯笼的红光映在他肩头眼底,让萧景琰觉出一种莫名险峻。

“想要真相。”

蔺晨闻言笑了,整个人松垮下来去遮萧景琰的眼睛。

“没什么区别。”

萧景琰在干燥的温热中看见一片朦胧红色。


衣扣被由上至下顺次解开,吻在灯影桨声中蔓延,萧景琰躺在大敞窗扇边的桌案上,蔺晨进入他,一遍遍抚摸他胸口苍龙。猛兽在剧烈心跳中搏命抵抗,却终是乖顺低下头,被他拢在虎口。

蔺晨俯身去吻那枚轻颤突起,然后沿着斑斓色泽舔下去,水光被漆在龙的眼睛里,他被他点睛。

萧景琰攀上蔺晨肩头,将下巴压进汗津津的颈窝里,目光顺着他起伏椎骨向下看,就看到一只鸽子在他背后掠空。

“纹这个干嘛?”

萧景琰伸长手,去摸鸽子淋湿的翅膀。

“喜不喜欢?”

蔺晨反问他。

他便用腿去缠蔺晨的腰,脚踝在鸽尾上暗示性地敲一敲。

“当然喜欢。”

那就给他更多。


晚上萧景琰在蔺晨处过夜,睡得凉了,下意识拥紧身边温热,复活的龙和禽鸟纠缠在一处,大梦不醒。


萧景桓尸体在萧家后巷被发现,心口一处爆破伤,眼睛睁着看天,过路的鸽子心善,在他胸前血洞盖上两片羽毛,沾着的血迹还是热的。

萧景琰坐在长桌主事位置,西装外套和衬衫都是黑色,平驳领两侧绣着两道暗红龙纹,狭着眼望过对他俯首的每个人。

蔺晨站在他身后阴影里,手掌插进腿侧口袋,像只敛翅的白鸽。

羽翼拭净硝烟与血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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