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条包
生怕情多累美人
 

《【凌李】From Y to Y》

R18描写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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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熏然从警用吉普上下来,顶着一头鸡屎味,带着一身蚊子包。

他刚刚同省局的弟兄们破获了一起跨省大案,嫌疑人潜逃进潼市东部的山镇里,镇子交通闭塞三面环山,李副队亲自带人进山蹲守。对方是老狐狸,行踪不定,李熏然和同事们趟河钻山的折腾了快一个月才把人按住。

山里条件差,蚊子快赶上手台大小,上大号时要一直摇屁股,不然被叮一口马上肿得裤子都提不上来。队里最好的伙食,是村口食杂店卖的连QS标志都没有的红烧肉罐头,大家还没有培养出村民们的抗菌体质,实在嘴馋了都得配着止泻药吃。

人民警察不好做。李熏然半夜给叮得睡不着觉,翻下床掏花露水,意外收获从包里摸出来的两条士力架,天气太热,化得跟棉花糖一样。

这才想起来,出任务前是凌远帮自己装的包袱,不然甭说士力架了,隆力奇都记不得要带。

喷了花露水,李熏然捏着士力架踱到院子里。山里污染少,星星一颗两颗数不清地缀满整片天空,有同样失眠的蝉,在看不见的地方唱着绵绵夏夜。

虽然知道根本拍不清楚,李熏然还是掏出手机对着夜空照了两张。

星光当然想要分享给凌远,奈何左上角始终是无服务。

李熏然伸长握着手机的手臂,冒着被通讯科同事嘲笑没脑子的风险,对着电线杆子玩儿命挥了起来。

他已经两个礼拜没跟凌远联络过了。

然后手机屏幕就再没暗下来过。李熏然并不知道他的人肉信号放大器是怎么起了作用,信号在两到三格之间徘徊不定,一个象征着胜利的E字出现在左上角。

来不及查看消息,他在宝贵讯号消失前拨通了凌远的号码。

接线提示音似乎久得十分钟之后才响起,数到第四个滴声时凌远的声音才从听筒里面传出来:“李副队千里辑凶,辛苦了。”

听起来是遥远的失真的,却带着一丝想象中的笑意。李熏然当然不会知道,自他离开潼市的那天起,从不关心报纸时事版面的凌院长每天都要跟着“本地新闻”的弹窗提心吊胆。

“为人民服务,不辛苦。”李熏然舔舔嘴唇,上面还粘着巧克力残渣,在舌尖甜蜜的化开,“就是,挺想你的。”说完这句又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了头,“我们队里有个出过好几次外勤的北方大哥,比我还大三岁,今年刚结的婚,想媳妇想得夜里偷偷抹眼泪。”

然后他在不间断的干扰音里似乎听见凌远叹了口气,跟着是一小段听觉上的空白。李熏然在这段空白里望向星穹,夏季大三角划出浩瀚闪耀星海,月亮也是世界上仅有一只的月亮。

“老凌,你会不会也想我想得偷偷哭鼻子呀。”说这句的时候尾音就在夜风里掺进了沙哑凉意,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。

回应他的依旧是长久盲音。直到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下来,才发现通话在五秒之前就已经因为信号故障被强行切断了。

好丢人。李熏然吸了吸鼻子,收起电话躺回床上时才发现脚踝被叮了只鼓鼓的包。

那之后他和凌远再未有过通话,直到嫌犯落网,交接给省队的同事处理。

不忍心让连夜盯梢的下属再开车,李副队亲自掌舵回城。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烟气和汗臭味,无奈前车是辆运送禽类的中卡,几次超车无果后他还是选择降下车窗以毒攻毒。

过了绕城高架信号就彻底稳定下来,之前给凌远发去的得胜消息没收到回复,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,最后还是作罢了,估摸着是有连台手术。

瞟了眼后视镜里自己胡子拉碴的脸,李熏然暗下决心,否决了第一时间就要见到凌远的打算。

车开到警局时是晚上九点多,天色完全暗下来,队员小罗招呼大家去涮锅庆功,被李熏然一票否决。

“大家辛苦这么多天,不早了,赶紧都回家好好休息,明天来了还得写材料配合省里辅助调查呢。”

简单吩咐了几句,李熏然从院里走出来打开单车软件,累到极限反而觉得亢奋,他打算骑车回公寓,低着头走过转角,才发现路边树荫里停着辆别克轿车。连续几天保持高度紧张的大脑有点宕机,他盯着车牌看了半天,才从爆炸了的信息里捋出来最惊喜的那个答案。

“老凌?你怎么来了?”

凌远走下车,绕到副驾边上拉开车门,比了个邀请手势:“来接我的英雄回家啊。”说完好像觉得肉麻,又改口接了句,“人民的英雄,人民的。”

李熏然舔着嘴唇笑笑,说不感动是假的,就不再说什么,弯腰钻进了副驾驶。

凌远在主驾上坐稳,抬手捏了捏山根才拉过安全带,李熏然知道他也很疲惫,就在对方右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
仪表盘的光映亮两张倦怠而温柔的脸,凌远张开手掌在李熏然蜷曲的头发上揉了揉,示意他向后座看。

后座上码着两摞餐盒,是他最喜欢的那家茶餐厅。

凌远车内常放着柑橘味道的清新剂,两下对比衬得李熏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另类混合型香氛越发刺鼻,就不好意思地拨开了凌远的手:“别弄啦,好几天没洗。”

凌远却转而去摸他下颌,拇指在生着凌乱胡茬的皮肤上刮过去,竟然还有眷恋意味:“去我家住好不好?”

他们交往两月有余,这还是凌远第一次提出指向性如此明显的邀请。

李熏然在满头鸡屎味里点头又摇头,然后被凌远飞快亲在额头上。

“当然不嫌弃你。”

凌远家离警局只要十几分钟车程,两人到家时正赶上夜间新闻,李熏然边对着虾饺和蟹黄小笼大快朵颐边看电视,下方滚动条里先是滑过潼市公安破获凶案的字样,接着就是一附院的杏林分部项目启动计划。

抿了口艇仔粥,李熏然忍不住欠身在凌远脸上印一个香气四溢的吻:“我早说过的,咱俩一个负责输出,一个负责奶,最佳队友。”

凌远听不懂他的网络用语,回屋里拿了套自己的干净睡衣递给他:“吃完了就去洗澡,我收拾碗筷。”

李熏然站在凌远家的浴房内,用着和他身上同类味道的香波清洗自己。他盯着花洒下的地砖有些出神,力道适中的温热水流按摩过每处肌肉,地漏处带着泡沫的水流漩涡把他拖进一点旖旎幻想。

幻想内容是和他站在同样位置的凌远,冷峻神情被温热香气打湿,放松后的眉目是雨中春山。他可能会扬起头,让手指顺着水流从发间理过去,也可能会。

李熏然在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呈抬头之势时,打断了关于凌远的幻想。

而在套上凌远睡衣的那一刻,这种趋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
曾被凌远皮肤烘热过的布料,正柔软贴在自己每寸皮肤,这种认识让李熏然生出隐秘快感,进而直观表现在了异常耸起的睡裤中央。

李熏然抻着睡衣下摆走回客厅,故作镇定问凌远:“我睡哪个房间?”

凌远抬头看他一眼,然后露出某种其后深意昭然若揭的笑容,嘴唇抿成条一字冲他招了招手:“你想睡哪个?”

重音落在睡字上。

李熏然在这样的笑容和动作里丧失了独立思考能力,同手同脚冲凌远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
凌远偏过身,干燥温暖的指尖搭在他颈侧皮肤上:“怎么叮了这么大个包?”

李熏然侧头去看,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坚定亲吻。

橘子味牙膏的香气在唇齿间蔓延,复又被两条舌头的勾缠动作在整个口腔交互。

李熏然在接吻的间隙里偷偷睁开眼去瞄凌远,凌远闭着眼,两排睫毛似憩在他面颊上的蝶翼,落脚点是一片绯色霞光。

就在对着如此景象失神的空当里,三届格斗冠军李副队长被凌院长仰面压进了沙发里,手腕也被交叠钳在头顶。

凌远用空着的一只手掀开李熏然宽大睡衣,用带着星火的目光从他胸口到小腹燎过去。

李熏然拧拧手腕别过了头,并没有逃脱困境的欲望。

代替目光的是同样高温的舌面。

从拉出诱人筋脉的脖颈做切入点,凌远贪婪地舔吻他久别的爱人。吻他起落有致的肌肉骨骼,也吻他由蚊虫或利器留下的斑驳伤痕。

预判中容易害羞的小家伙一定会闭上眼睛。

凌远在结束对一边乳丨尖的吮噬后抬头望着李熏然,却意外撞上他被薄泪过滤后的目光。

“凌远,我们做吧。”像是那通信号很差的电话,李熏然的声音带着失真的电流音传进他的耳畔,“给我,到我里面来,好不好?”

是无限接近蛊惑的恳求,凌远觉得有什么在自己尾骨处点燃,脊柱化为引线,一路在脑海里轰得一片白光。

那就如他所愿。

许愿机


END

给 岁总@【季节替而岁岁安】 交税,庄赵毫无头绪的我,强行把你拽上凌李黑车好不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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